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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大小相对说(周振华 )  

2011-11-14 00:07:28|  分类: 作家创作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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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大小相对说(周振华 ) - 野山坡 - 山也悠然

 

 

        来源:文艺报 周振华

     “大散文”不是简单意义上的长散文,不能仅以长而论;“大散文”也不乏短散文,不是字数少就不为“大”。评判其是否“大”,最终要看作品的分量和所释放的能量。“大散文”固然靠“长”所承载,但“短”也可托举山的重量。闻一多的作品《五四断想》562个字,但高屋建瓴,舒缓劲健,通篇贯穿着辩证法。培根的《论高位》(1409字)和《论求知》(883字),两篇作品的精辟论述和阐述的人生思考能说是小散文?!

  如果散文分大小,那一定是相比较而言的。一是与其他文学体裁相比;一是与散文系统内所涉及的题材相比。再有就是取决于作者的经历、阅历、生活、情感、情致、精力、积累、认知、良知、学问、悟性、风格、个性、文笔、功底、胸怀、气度、境界、天赋以及世界观、方法论和所处环境、地理方位、文化背景、家庭出身、生活状况等等内外要素。

  散文这个名词或文体,前面冠以“大”字或用“大”加以修饰,是最近几年散文变革和发展的产物。用“大”加以区别,一定基于原来有“小”的背景或“小”的存在,不然怎么派生出“大散文”呢。散文这一文学体裁自诞生以来,很长阶段没有谁对它分拣或加以甄别,散文就是散文,其本身就已经很丰富了。但自从有“大散文”产生后,局面相对就复杂了一些,那是不是原先存在的散文就都“小”呢?结论不该是这么简单,所以应理性对待这一问题。在我国文学史的长河中,不同朝代不同发展阶段都不乏大散文大作品的身影,例子不胜枚举,只是没有人为地归结它们而已。

  记得看过一篇文章,是安徽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与《清明》杂志社、《安徽文学》编辑部于合肥市共同主办的散文理论研讨会上,文艺理论批评界的专家学者,达成了这样的共识:“大时代呼唤大散文”。 但这绝不意味着主张散文都应该以大篇幅写大场面、大事件、大人物,而是期盼当代散文与大时代精神合拍,与伟大的民族精神合拍,与亿万人民的心声相通,与民族的散文文化传统相衔接,从而使散文的文化精神和人文精神发挥得更充分、更富有思想的和艺术的感染力。“大散文”应具有历史的凝重感、思想的深邃感、文学的审美感、社会的责任感。

  其实散文一直也不小!散文一直提倡短,短不等于小。作品一定要有灵魂、有风骨,如果文章总是云山雾罩、言之无物、卖弄皮毛,再来个“齐不齐,一把泥”,那就别怪人家说您的散文小了。包括本人在内,很多年很多人都认为散文的文体就是小文、短文,还有人习惯称之为“小品文”,在文学的大家庭里将其定性为“小家碧玉”。即使是大文豪的散文作品,比起他的小说巨著,显然也就是那么一篇捎带手的小活儿。我觉得应分而论之,文学体裁之间不是机械地比较。是“大文”还是“小文”,不可以字符数目加以甄别和认定,它们永远都各自保留其立场与主权。

  作为作家包括文学爱好者,其写作的体裁不止涉及一种,在每个人的写作生涯中恐怕诗歌、散文、小说、报告文学都会不同程度地涉及,以相互补充、相互影响、相得益彰。我觉得文学这两个字甚为神圣,那是因为这几种文学体裁的各自神圣,组合和构建起整个文学殿堂的神圣。读一首经典诗歌,品一篇传世散文,咀嚼一部惊世小说,其精神享受没有本质的区别。最终各路体裁的文学分支所提供的营养都会在你的身体里转化为宝贵的血液,滋养着你的身心,给予你强大的精神力量。

  阅读文学作品,要说挑挑拣拣,寻找最适合自己或自己最感兴趣的作品,这很正常。但绝对回避或拒绝哪一种文学体裁,我想这样的人几乎没有,或是很少。况且谁不在不断地汲取其他几种文学体裁的营养,以丰盈自己擅长的文学体裁。因此,它们之间不是排斥的,现实中这几种文学体裁形成的固有的并驾齐驱的定式,哪块儿也不会因人为的因素,高起来,或凹下去。

  散文不像小说,从几百字的小小说、微型小说到洋洋洒洒几十万字甚至几百万字的鸿篇巨制,中间有如此大的字符数目的跨度。短篇、中篇、长篇一应俱全。而散文的字符跨度没有那么悬殊,分不出那么多个数,大刊名刊采用的上5000字的作品就应该算是长散文了。所以,无论如何感觉散文都是小文!光从字数的承载来说,散文理应就没那么大分量,不压秤。

  如果将文学比喻成一朵花,那诗歌、散文、小说、报告文学、影视剧本就是这同一花朵的五片花瓣。这朵花,少了哪一瓣都是残缺的,都不是一枝完美的花朵,所以,花瓣的职能是一样的。

  这五种文学体裁乃至作品的分量,不是在一杆秤上度量出或评价的。它们是按照它们各自的特性与特征去诠释和解析的,作品有无分量,最终取决于它们自己的那套评价体系。

  散文不是小文,或者不要机械地把它理解为小文。散文是提倡短文,千字文,但不能仅凭字数少或其体裁的特殊性就认为散文一定是小作品,一篇字数不多的散文照样可以是鸿篇巨制、传世之作、时代经典。它闪烁的思想火花,照样可以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带给人们丰富的启迪。

  散文这一体裁又涉及很多题材,哪一种都可以创作出有分量的作品,只是它们各自储备的营养成分不同。就目前而言,在我国散文的田野里,可以把各式的题材比喻为玉米、大豆、高粱、谷子、水稻、小麦等庄稼。它们分别含有蛋白质、维生素、矿物质、微量元素、碳水化合物,少了什么,营养都不均衡。这些散文庄稼,在属于自己的天地,生根、开花、结果,造福人类。《黄帝内经》曰:“五谷为养也。”按照目前散文的大致分类,看是不是如下这些:政治散文、红色散文、文化散文、乡土散文、亲情散文、生态散文、文史散文、游记散文、科普散文等等,这些都应该对应着一种庄稼。当然不止这些,事物的发展过程总是越来越细的。这些散文都很重要,一类题材就像一种庄稼,贮藏着它类不具备的营养,全面而有效地在滋养着人类。我们日常的餐桌上也总不能永远是一种谷物。

  如果这种分类和比喻能通过的话,那么哪类要表达的主题算是小题材、小作品?我个人认为,这些散文题材都应该是大题材、大散文的范畴。当然,能否写出大散文、大作品,最终取决于作者个体的综合素质与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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