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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也悠然

采菊东篱下 悠然见南山

 
 
 

日志

 
 

七月,那个小乡村(野山坡)  

2011-08-09 07:54:38|  分类: 写一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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豇豆花 - 野山坡 - 山也悠然

哥哥家的前园(侧照)

 

       我呱呱坠的地就属于那个小乡村。无论在城市生活了多久,居住的环境怎样优越,都不能抹去我对它的那份情感。和它的陆地距离不是很远,每年都要回去在那块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喝喝小乡村的水,品品小乡村那番泥土草野的味道。

我喜欢小乡村的七月份。一年中,它是最过瘾的日子。    

瞧的过瘾。玉米拔节了、串了了、长胡须了、定浆了;大豆开花了、结角了,还要一边开花一边结角;向日葵出盘了、开花了、花中有了一粒粒小白籽……。每一个细节,村民们瞧的比自己的孩子还仔细,甚至瞧它的时候把孩子扔在了一边。 每一个细节的变化,都映在一张张风吹日晒黑黑红红的脸上。

聊的过瘾。“我那百亩大苞米,现在看,今年少说也得亩产一千六七,一斤能卖上一元我就赢了。”“我的那块绿豆地,绿豆秧有半腿多高,豆角结的可厚了,今年下来,弄好了,我也买辆轿子,送我姑娘到城里上幼儿班;”“我的那块大苞米,加上积蓄,不愁给儿子说上个媳妇”。

七月,村民们看到了一个个美好的愿望。

 今又七月,时值中伏暑热 ,我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小乡村。

 刚刚驶上村前公路,望一眼,我就感觉出童年的味道又回来了。草色又是那样绿,小水泡又是那样一个望着一个,多年不见的白色老头花又展开了笑脸。几近消失,几度荒芜,今年,却水草丰茂。一群一群的白鹅、鸭子散落在小水泡中;小毛驴、大红马、在村前跑跑跳跳。

这才是乡村的写真!

哥哥正坐在草地上对着他的羊群抽烟。虽然是背对着路,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停下车来,我走向哥哥。草地上这样的行走最是童年带给我的无比欢乐,几十年了,这样的感觉仍然在草地上跳跃。草没过我的脚,打湿了我的鞋。

“什么时候到的?”

一袋烟的功夫过后哥哥才看见我。

“就在你抽烟的时候。”

“今年的草甸子真好,你不用像往年那样带着你的羊群东奔西走啃地皮了。”

“不用不用,今年的雨水太好了。伏里几天一场雨。天气又热,前一天被羊吃过的草第二天又窜了起来。”

哥哥一边说,一边看着他的羊群,脸上写满爱意。

“庄稼呢?”

“庄稼更好。也省钱了,不用浇了。不然,每年这个时候,都忙着在地里灌水,黑天白天不停脚。”

“你们这里的水井没有我们那边多。水井多了,干旱也就不会对庄稼有什么影响。”

 “怎么多也不如雨水。你看看今年的庄稼,哪年长的这样。你不知道,大旱的时候,井里的水也会少的供不上用。”

我很认同哥哥的观点,眼前的草地足以证实哥哥的说法很有道理。清新和湿润的空气,感觉起来更让我爽心超然物外了。如果但凭水井灌溉,人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这般爽心悦目的。

离开哥哥,我把车的速度放慢。沿着乡村公路,从不远不近处开始,缓缓的打量着七月里这个雨水润泽的小乡村。

错错落落的绿荫里,红瓦顶错落的隐隐现现。几处蓝瓦顶穿插其间,几分动静。无边无际的浓浓绿色,将小村子和盘托出,亮亮静静的相融于天。听不到声音,只见亮亮的色彩。不是夜晚,竟如此静谧安详。进了村口,路边的树荫下,三三两两的妇女、老人集在一起说说笑笑;儿孙们蹦蹦跳跳伴其左右。这个时候,我要感谢陶渊明的“黄发垂髫”,让我可以有词不穷。一个个农家小园,浓浓郁郁,里面的庄稼要把园墙涨破似的。进了哥哥家,在院里和嫂子聊了几句便走进园中。

向日葵花,有的绽放、有的微吐。那粗壮的葵花杆,手都无法握拢。豆角地里,花儿和角相牵相伴,藤蔓缭绕。大玉米,黑碌碌的,窜出的了伸手都够不到尖。烟草呢,爸爸最亲近的烟草,有我的大半身高。虽不是清晨,却因雨水丰盈而叶叶布满小小水珠,熟了的烟味无声无息的飘进了我的鼻子里。两株与众不同的烟草,高高突立,粉花盛开。我知道,这是为下一年留下的烟籽。马铃薯呢,马铃薯在这个时候已落花,浓密的秧将垄台垄沟遮的严严实实。扒开一棵秧,垄台上一道道裂纹破出,我禁不住顺着一道裂纹扣下去。一个、两个、三个,七八厘米大小的土豆活脱脱的捧在我的手上。

“嫂子,今天晚饭就吃烀土豆、烧土豆。”

“我再掰几穗苞米、摘几个茄子,一锅出。”

“苞米熟了?”

“早的粘苞米。人家扣膜的早就拿到市场上买了。”

……

一切放到锅里,嫂子烧火,我就坐在床上隔着室内打开的窗和嫂子聊天。嫂子的话句句不离今年的雨水和今年的庄稼,由小苗出土到现在的大半个收成,再到后面的大丰收。

难怪村民们瞧的那样仔细,因为他们所有的愿望都在一个个细节里。哪一个细节出了问题,希望都可能是失望。

我也是从小乡村长大的孩子,深知种子埋到地里的那一刻起,村民们就在仔仔细细的瞧。那时候,他们瞧的是希望:种子发好芽、出好苗;那时候,他们瞧的是企盼:小苗不要汗、小苗不要起虫子、小苗不要被冰雹打。瞧中,有希望、有担忧、有无法控制的变数。而进了7月份、到了七月末,变数越来越小,一年的希望就在眼前,摸得着、看得见。这个时候,他们瞧的是垂手可得的希望啊!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可以过瘾的瞧、过瘾的想、过瘾的坐在房前屋后聊。这个时候的小乡村,就是长跑运动员从赛场外跑到赛场内的那一刻——几百米跑道过后,就是金灿灿的奖杯。

今年的雨水真好!每一片叶面上、每一条藤蔓上、每一个枝干上,根根细小的毛毛都舒舒展展闪着亮晶。坐在哥哥家的床上,前面的窗外,朵朵灿烂向日葵;后面的窗外,曼舞豆妍。

七月,你是最浓情的小乡村,村民们一年、一生的情感都融进了你。

七月,你是最安静的小乡村,村民们一年、一生的拨动都过去,可以安静的坐在树荫下、房山头,过瘾的聊着你。

看一看七月里的小乡村,我深深的体悟到幸福不是捧起金杯的一刻,而是等着捧起金杯的那一刻。

七月的小乡村,恰是瞧着等着捧起金杯的一刻——

风调雨顺,人闲村静。

玉米、大豆、向日葵,潜滋暗长……

 

我决定留下来住几天,在七月的小乡村里多走走、多看看……

 

后记:每次来哥哥家不过两天,我的手指上都会起一些小刺刺,这一回住了七天,不但没起一根,反而特别光滑细腻。

 2011年8月9日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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